中国绿色健康网 » 医药快讯 » 湖南娄底医生揭医疗黑幕遭集体排挤

云jiankang 发表于 2008-9-15 22:55

湖南娄底医生揭医疗黑幕遭集体排挤

医疗黑幕，一层纸的后面是铜墙铁壁
(]+_Cb Y@2D0^2y'i #Bi8WpGuQ
   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记者陈安庆/湖南娄底报道
"K klB_
B@
5A j}tT$w| 　　他的父亲过世，他所在科室的近百名同事，没有一个人前来吊唁。欣慰的是，有200多名患者闻讯赶来，一些患者抬着挽联、花圈，围着胡卫民所在的医院和娄底市政府绕场一周 nG|J^{U5c

L(m?OhtAG 　　“我向阿波罗及诸神起誓：为患者利益着想，决不做任何有害之事……我一生将纯洁而高尚地从事医学事业。”每天清晨，湖南娄底中心医院医生胡卫民都要站在自家阳台上，大声朗诵这段古希腊医生希波克拉底的经典誓言。
)[{DWvP)Ev%P .c+oy[Hpj4NjS I_
　　四年前，中国医改阵痛之时，胡卫民在中央电视台面对亿万观众，痛批娄底中心医院院长杨志毅公开推行开单提成、乱收费、虚高药价等腐败行为。胡因此一夜成名，并先后获得“感动中国十大人物”、“央视年度十大Legal System人物”、“凤凰卫视风范大国民人物”等。
` ~`:\
S:RUA
bl&J+}.ZZa 　　2008年7月21日，杨志毅涉嫌在医疗设备采购、工程发包过程中受贿450万元一案，在娄底市中院开庭审理。
E#h)Y1| J4{
xB_m \;S s%h
Y 　　此时，人们都会以为，杨志毅倒台了，胡卫民就胜利了。但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
V+L&D9r
o*\ U8@E P+G
,`R,H&`9l 　　辞职 rt5_5`N ~_&`R_
7Hw u~'~
　　2008年8月14日，胡卫民来到娄底中心医院党委书记李文莲的办公室，向医院提出正式辞职。 6SVn~ l
C#{
udw:t,yz_ T{
　　这，已是他四年内第三次萌生退意。李文莲也努力地进行着挽留。 g}S#@wMrmN

,St'\
?2vXq wi'a6{ 　　“你留下来，情况只会越来越好。” !@zH P\)?

"Uy!kKoh 　　“在这里，我毫无希望。医院没有正气，我决定离开！”
,@?
}%q!]O_b)O1[
OR N GOD;@X 　　“全国哪个医院没有开单提成、医疗回扣？” q@h,I C*Z6eu

},JHTp k@'[ 　　“别人这么运作也许没问题，但是我要做的话，就是一个罪状，别人就可以无限上纲，我是胡卫民！” @PD*L[)z
HaF_
l'~i3s(]a&?Xu
　　“一个人的力量和全国医院作对，你不觉得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？你改变不了！”
7UNu2VHm+o(W%k
suvuu 　　…… Y#y4h*w-t.S r+y
g8ovW2iC
　　据胡卫民事后回忆，那是一次气氛不错的交谈，近两个小时。期间，李文莲少有地，起身给他添了几次茶水。 LDqc3jz9gE l
9MVICxb
　　这样的交谈有过很多次。从内心里，李文莲真诚地希望这个执拗的“为民医生”明白，自己并非不支持他，只是腐败并非一家医院的问题，长期积累的矛盾也不是一两个人短时间就能解决的。
)X2uj&K J^-W;iP3d'C
hy-Ara K;U 　　胡卫民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，在和医院院长、书记提出辞职的谈话中，他几度流泪。
Wb#yHpl,i "oPB'q\h
　　他最终痛下决心辞职，是因为医院里的一名主任被提为副院长，“他的科室给患者开药不按规定，什么药贵用什么。 ”
@3]*].Fu6Ji
Y\'owSf)Yu+I 　　“我想开一个社区卫生所，自主经营。”在谈及辞职后的打算时，胡卫民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。 ^"WS4EA i$P?B"_

j6N3hB[gV)M 　　其实早在2004年和2006年，他就两次提出辞职。
"qw)HJL8GI
6j5\z l8h[ 　　一次，是患者写联名信挽留了他，另一次，是当时的娄底市委书记找他谈了话。 )XF$qF\Cc/j
j,M(t7Hv-V
　　胡卫民最终都留了下来，他发现，作为一个具有标本意义的公众人物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，并被赋予特殊的政治意义。 Nw
y2K7_ ^^Zs
Hz$B @#[7c eh;Z6Z
　　但这一次，胡卫民去意已决，他认为自己“不适合现行的医疗体制”。 f*D%j:xBY3pL?%c

2}k@Fl fX 　　“医疗黑幕，好像一层纸，捅进去却是铜墙铁壁！”胡卫民说，24年来，他坚持医疗揭黑的代价是：领导的打击、同事的排挤、妻离子散、高强度的工作和低收入的窘境。
)r8d,r-a"] 7W.SlEi4nr/M]!MRX%p
　　在给湖南省领导的信中，他大声诘问：“24年来，我坚持着医者的尊严与操守，但我的路为何越走越艰难？” ? IZ"Eg(@

.L&G-^g~w
~ 　　“业绩”名落孙山
J5a2k#v*A+J,eQ 2MB$GhdHt
　　胡卫民家里，挂着一幅水墨画：一丛竹子，在急风暴雨中摇曳。他目前的身份是娄底中心医院健康检测中心主任，正科级。 g7Fz:H!u&B6P"\8ib

7DcpgP2i:F} 　　较之四年前，因被院方调往工会而愤然辞职的窘境，胡卫民如今的事业，似乎一片光明。但这一切，却并没有让胡卫民乐观。 2M)G,RN;\A g.I

F;x+mk$x
jC*V 　　胡卫民每月工资加上奖金，总共2300元，其中奖金只有200多元。胡卫民是两个部门的负责人，承担着全院最大的门诊量。 M7AEgF
.E#F2@!n E
　　而他的同事们，却拿着让他望尘莫及的高薪，“再普通的医生，每月奖金都有上千元，如果虚开的提成药多的话甚至上万。”
(ir1jUrK$pd
9\}4J-]3xXJ 　　这让他感到很不公平，却又无可奈何。因为，奖金是与经济创收挂钩。比如，他治高血压用氢卡阿尼，一个月患者的开销也就10块钱，但治疗同样的疾病，他的同事可以轻松开出几百元的高额药方。 9c
s*P4z8KBg},IP
USUPGi
　　“开单提成”的潜规则，使得这位“拒绝回扣和红包”的医生的“业绩”，名落孙山。
`%u6DeRn0NMoiC'Y KoQ7c'\L~f
　　“20年前，患者对医生表示感谢，也仅仅是一包糖，几个鸡蛋而已。”胡卫民说，“现在医患关系恶化，很大程度上与医疗市场化有关。” 1Wi5VG]

(z]ls)Tp 　　“辛辛苦苦几十年，一病病到解放前。”他说，现在，全国各地的医生开单提成、拿红包、过度检查、过度治疗的现象泛滥，患者对医生有敌对情绪，甚至出现了“病人带着录音笔看病，医生戴着钢盔上班”的怪现象。
#l.b+[\k(]3[([h.u
B9b j;^*d3J"} 　　下雨背稻草，越背越重
]4S_$l&gNYe(q k
M,{(og%hn t:k 　　与200多元奖金形成对照的，是长时间、超负荷的工作。 _p1lO B.b9Xrq4J
r?[
OI"F'o
　　四年前，媒体高密度报道胡卫民后，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。胡卫民负责两个部门，一个是高血压防治中心，一个是健康检测中心，但没有一个有处方权的临床医生帮忙。 Ds5J#Jo5N0n z G
,D+w-DB(z;B0x"DM
　　此外，他还是卫生部的高级培训讲师，要定期赴外地举行医学讲座，承担了四项心血管病防治研究课题。
!V T.R
_&k3T xtb(@
_7JS-P d:` 　　每天晚上，回到空无一人的家，胡卫民习惯在沙发上休息会儿，看会儿电视，然后洗澡、上网。这几乎成为了一个程序，他是几家医疗网站的负责人，每晚要上网回答病友提问，并写两页博客。 :u*hD ZKSJF2ps

8qu:Onl$R/l 　　父母双亡、妻儿离去，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，排遣寂寞。
*O3l@'cX6xdCV
V:|6KB*CZ8O:N 　　有时候，刚睡下就会有患者打来电话询问病情，他只好耷拉者眼皮听对方说话，打起精神回答问题，“我不习惯拒绝病人。”
pV-~HU1cQ? w8t:uEz }+H's
　　他希望有一个助手，曾经将这个要求连同工作中遇到的困难，向院方汇报，请求支援，却一直未果。 d~3v-I;WKW%R&Z6Sr
k)~)}#^#V6hl0U
　　“我现在非常担心，脑子里的那根弦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。”胡卫民说，他曾经的理想是做一名既做医疗，又做预防，而且还做科普的医生。 (}0o
s,NI @X,A
F+a+T|(S5I.{Z~
　　但当他实现了这个目标后才发现，理想背后的责任是如此沉重，让他无法支撑，“我现在的状态，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，‘下雨背稻草，越背越重’。 ” t/E,iC0~F(?

Q*aGe,Z-n 　　遭遇集体排挤 )Xfr6} ^Yu |WV
$?OH]*Jh1Glfc
　　2005年，在外界的压力之下，杨志毅调任娄底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。之后，胡卫民重新回到工作岗位，并被任命为健康检测中心主任。许多熟悉胡卫民的人以为，胡的境遇从此后会有很大好转。
Y;Ox.Q(d+A!z[*e +Z5k'hff
　　但事实并不是这样。“在以前，医院里有很多人支持我，是因为他们反对杨志毅，而现在，我遭遇的是集体的排挤与冷遇。”胡卫民说。 PWQ XG,}#Qs6v'qY

p-~ w%Yo d"]q 　　一个让他感到心寒的事情是，2005年12月，他的父亲过世，他所在科室的近百名同事，没有一个人前来吊唁。欣慰的是，有200多名患者闻讯赶来，一些患者抬着挽联、花圈，围着胡卫民所在的医院和娄底市政府绕场一周。 .VHx,xRN5R:@6p
Mwoo rl.J.lO"d
　　原娄底市外经委工会主席易庶遂作为患者参加了此次活动。 b-R R![K7ihV

^H"uM0Pum1X 　　十年前，易庶遂还是医院的常客，每年的医疗费用高达两万多元。之后，他听从胡卫民的建议，坚持以预防为主的医疗方式，“有好几年没住过院了。”
-h^le6F'oa G3| \0Ye+Sn_h
　　“胡医生经常来我家，给我带来新换的药方，但从来不接受我的礼物。”易庶遂最钦佩的是胡卫民的医德。 BR+n@6zSe$X

'n:P0@A8k6F/qGO 　　作为朋友，易庶遂知道胡卫民每个月能赚多少钱，他也谙熟这个行业的潜规则，“在娄底这样的中小城市，医生一个月赚一两万块钱不是什么新鲜事。动手术，病人要是不懂规矩，不给主刀医生送红包，手术的效果就会打折扣。”
c}t/~Bo~*K b*\
Rr4L/vbK
　　胡卫民不收红包、不吃回扣是出了名的，他曾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，贴了一张纸条“本人不吃回扣，医药代表拒绝入内”。
\q$z'~J*q Mm

!VT[!I/b[V 　　等到那张纸贴得慢慢发黄，医院效仿了这种做法，在各处墙壁上均贴上“拒绝回扣，谢绝医药代表”一类的标语提示。
%Gg/qL'OA!C/|/}(l
?
R|S]GD#Mw})n 　　但效果似乎并不良好。“医药代表表面上似乎少了，其实是行动更隐蔽了，手段更高明了，甚至很多药剂人员，被发展成医药代表。”胡卫民说。 ~2g#`3M,I;qF

0TvY[{       不少同事在“做药”
E oic3C v7a2I7n/S5\
　　贺金莲，是娄底市中心医院药剂科的一名副主任药师，她和胡卫民共事多年。贺告诉《望东方周刊》，行内将推销药品的行为称为“做药”，她的不少同事就在“做药”。 QcE lP$C
0e[0O/^Xz
　　贺金莲介绍，“底价药”就是药品厂家生产的药品，直接进医院、病房，省略了中间经销商环节。
#S!b,LZsY{1LL-ia
-bGD0Sl7v 　　胡卫民说，没有了中间商的层层加价，医院的药品成本降低了，但售价却没有变。假如一种药成本十元，卖出来10 0元，省略中间商，能直接返给个人50元左右，而以前回扣大约只能有20元到30元左右。 ^.I'sm*UA(i

1M!{$w p;w&X:g)f0|"t 　　另外，按照贺金莲的说法，较之以往外来医药代表找医生的方式，现在同事间的合作更加方便隐秘。 ,lg'x`\5{1R*a
2w%F2c Q Y7G
　　“每开一种药，充当医药代表的药剂师，能得到5%~10%的提成，而开药的医生则能提成20%多。”她说，“ 一种叫头孢孟多脂的常用药，很多药室都会用，有的科室一天就开100多支，按每支售价46元，提成10%算，一个科室一天就能得到400多元的回扣。”
4o0g x9?7oRl&R5|;C5Qi )`E`f ZT
　　贺金莲不愿意“做药”，在医院，很多人把她当成了胡卫民一样的另类。 -z7k[J'U:my

FS7Xsw
kUvx 　　2008年3月28日，在娄底市中心医院11病室住院的颜建国，因为支付不起高额的医药费，最终选择跳楼自杀。 LDw+b#GL
oX+b3A*SA
　　贺金莲向《望东方周刊》展示了颜建国的用药明细账单。她说，医院给颜用了16种药，其中有七种都是促销药。 xvy qTq i}
'q])M5`&S.w
　　据贺金莲介绍，如果不是药剂人员促销的话，按正常用药，每天费用不超过50元。 W~S0wP0wsQv z

~`.U/JXi)X4~R 　　触犯同事利益 -c(A_E*KR

R
|S!QegU+x 　　四年前，胡卫民“炮轰医疗腐败”后，新任院领导上台，实行了一系列改革，宣布废除开单提成、点名手术费，并取消一批高价药。 X b}op'Z*E9fp0o

8u l!mG4s E ` 　　一些科室的收益因此受到重创，单是取消点名手术费这一项，就使一些主刀医生的月收入减少三五千元。有人甚至公开宣称，“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胡卫民”。
s.|hw!n{
gW7lZ \,_'g? N/_ 　　2006年，胡卫民申请组建高血压病房，院方同意了，但没有人愿意来他的部门，有年轻医生一听说要去胡卫民的部门就大哭。
6@P1T(B m*@kcPK
u/v@9M,j+\q3vHr 　　这富有戏剧性的一幕，在《望东方周刊》采访该院党委书记李文莲时得到证实。 L;fL:s*q-b'b5w
#j0rpk2L'w|l]Q
　　一旦成为胡卫民的麾下，就意味着不能收回扣，一个月只有200块钱奖金。这个喜欢写散文诗，会拉小提琴，擅长用吉他弹《致爱丽丝》的儒雅男人，成了许多人眼中 “不可接触的怪人”。 |z!e [[O|:ul
^J7ng2e&F
　　“他们不理解我，这让我很痛苦。”胡卫民神情落寞地说。有时候，他试图与同事交流，可是他们之间的隔阂，并非几句简单的问候就能拉近。 ;?`
Q]~?q}E&c]

7W@a B"^,| 　　甚至院领导与他交谈，也是慎之又慎。
#`-S'Qy0K-S/\J8j f$UWOj7c%XWZV:@
　　“他是医疗界的反腐英雄，我不好随便评价他，说错话就该挨媒体骂了。”李文莲告诉《望东方周刊》。 W%Aw4FS%^
Gv&q:l0v`6t
　　这位医院党委书记甚至不敢公开表扬胡卫民，“表扬他，会使同事们更加孤立他，我也不好开展工作。”
,QwWM
{b.\7I
8\S Rb1j
m*^ 　　同样是身着白大褂，胡卫民却觉得，自己在这所工作了24年的偌大的医院里，像个陌生人。 lq!M~Y d)Ym

7@o0s0x*c})T~0[+n 　　是个不懂变通的人 PXZH p]D

#N-z\{[Vsdmj 　　45个春秋过来，胡的人生，跌宕多舛。
)H V&{2]0MB5b-n
PM8U8Jy QAS 　　2004年，胡卫民以一封辞职信，开始了他漫长的医疗反腐之路。与此同时，他的家中不断接到“小心狗命”的恐吓电话。
O?6O5Vv[2D TQd~ j)rC:JA
　　一天放学的路上，一个40多岁的男人把胡的儿子摁倒在地，掐住他的脖子说：“叫你爸爸小心，别挡老子财路，要不然老子掐死你！”
"V4O1v
VKu%|i?
DK1]p3OtCEb 　　当胡卫民看到儿子脖子上那几个深深的指印时，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愤怒。 Q-B&BP^p

k1^+u/B.sR}'{5b 　　2005年12月5日，噩耗再次降临，父亲心血管病加重，在留给胡卫民“坚持”二字之后撒手西去。
)g"[](Azr2`R/J e8W9U6aNb^
　　胡卫民利用周六、周日休息时间，开免费门诊，但却受到部分院领导和同事的排挤。他的同事们认为“胡是在抢病人 ”、“坏规矩”，他的门诊的牌子，因此被人连续砸了16次。连胡的前妻子也认为，丈夫是 “出力不讨好”。 #N9Eolh NLf U8^

&Zx^;O.^sX 　　医疗揭黑斗士，一直以来是英雄的代名词,自医药新闻网。但在现实中却遭遇着尴尬的困境。 6|d%wPH&I

|'|"^bz4iK }j 　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肖启伟，坚持反医药回扣，他本人因此被孤立，不得不辗转多地，换了十几家工作单位。
#}T9fF(Q@|/[ l
T#P j(U\np!e 　　揭露“天价医疗费”的哈医大附二医院ICU病室医生王雪源，在事发后被迫出国。 #j9a6hO_!P

+z-t'`5Q p Zv 　　上海的医生陈晓兰，甚至被逐出医院、冻结四金，处境窘迫。 [$k&P5C/Au0|[
*r-r(k
e,_~,v_b q
　　“一看见胡卫民，我就想起陈天华，他那个跳海殉国的新化老乡。”娄底中心医院党委书记李文莲对《望东方周刊》说。清末的革命家陈天华，1905年12月在东京参加了抗议日本政府《取缔清、韩留学生规则》的斗争，随后投海自尽，以死来激励国人“共讲爱国”。
L)}w%P1D^8C J7]$`)ieHWk Y
　　“他所坚持的，与体制中一些游戏规则是格格不入的，而他又是个不懂变通的人。”娄底中心医院原纪委书记刘雍凡如此评价胡卫民。
+f7d&GhPW'~Cm!P p2m n#|
lwO
　　医德建设流于形式 %_ b){K"Uoi'y:eFp

h{b6k Z+fH'aT 　　李文莲坦言，医院曾经有100多人联名状告杨志毅，但从没有人像胡一样挺身而出，“实际上很多人是在利用胡卫民，把杨志毅赶下台，他们反腐的目的各不相同。” l re%F2^XF"jD$dfU
+i u%K;QK*^Q
　　“胡医生的做法，我个人表示欣赏，但并不是完全赞同，医改并没有成功，医院毕竟还需要养活自己。”李文莲说， “胡卫民的存在，使得同事们有所忌惮，害怕被他检举揭发，所以就离他很远。”
n*Y `4uj:g-vR2@
UW'K.M?0t1N;o
　　李文莲指着两幢崭新的门诊大楼说，许多地方的领导评价杨志毅的功过时，经常提及的是，“杨志毅至少给医院盖了两幢门诊大楼。”
vK$xZbeH E L2i+z_hbf\D
　　胡卫民则直言，“现在评判一个院长称职与否，不是以患者的满意度为标准，而是和政绩挂钩！”
-N;?X"ymEY'orc
v'U%v3N!r;`Q 　　他说，在杨志毅执政期间，娄底中心医院住院病人平均每天的花费是400元，而现在，病人平均每天的花费高达6 00多元，“前几年医院年毛收入是7000万元，现在已经近两亿元了。” i:x9].R jPy~x!k
I}IcMmI
　　“现在有一个词叫‘医官勾结’，医院的管理者在大型设备的采购、基建建设等方面都会交给领导的亲戚朋友来做，间接地形成了一条利益链。保护了这些枉法的医疗界败类，地方官员自己的乌纱帽也就保住了。”胡卫民说。
&rkl$XSU[ ~5{V RVC(L|g9D`
　　“现在的医德建设流于形式，缺乏社会监督。”胡卫民认为，现行的评价办法就是医生每年的自我总结，单位打分也没有具体量化标准，一切取决于院领导的好恶。
'Eo)U#Sp Tg"B
JwG_t 　　他说，社会评价标准必须细化，如每年对医生所开处方进行审核，是否开违规药、大处方、收受红包等。同时，由社会监督员、患者代表等共同进行监督，“但要彻底改变这一现状，必须‘医药分家’，在‘以药养医’的体制下，这些看似前景光明的理念，只会遭到医药潜规则的排斥和打击。”
Vs6fW(OKQ y
H*aoL3qN j0k^3e 　　面对日益紧张的医患关系，胡卫民认为应该平衡医德与医生的利益。他说，国家对于百姓的健康，必须实现彻底“买单”。而中国医疗改革的出路，最终要落在“医生价值观的改变上”。-

yangkun 发表于 2008-11-9 21:40

我觉的胡卫民有点过火，但我有点同情他。我也想不拿回扣，可我1300元的工资和500左右的奖金，我养活自己都难，更别说其他哪。再说现在没有一个官员不贪的，何况我这小百姓了。

fashi 发表于 2008-11-9 21:55

<FONT color=darkred size=3>强烈支持楼主的----"国家对于百姓的健康，必须实现彻底“买单”,现在我们邯郸市的下岗职工每月680元,连基本生活都不好维持,何况看病呢?有病只能忍着......</FONT>5G` z8B}3P!U#tf

E$n1i ~W+J%d [[i] 本帖最后由 fashi 于 2008-11-9 22:00 编辑 [/i]]

fashi 发表于 2008-11-9 21:56

yangkun 也拿回扣啦？哈哈，．．让我抓着小辫了．e7SD:

有意义 发表于 2008-12-18 13:28

支持胡卫民，一个人太不容易了。

查看完整版本: 湖南娄底医生揭医疗黑幕遭集体排挤